凌晨五点,杭州某小区地下车库刚亮起灯,胡金秋已经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往电梯走。袋子没封口,漏出几罐白蓝相间的蛋白粉,罐子上印着英文logo,在冷光下反着哑光。保安老张探头看了一眼,嘀咕:“又进货了?这月第三回了吧。”
他家冰箱早就不是普通家电了——冷冻层塞满鸡胸肉分乐鱼官网装盒,冷藏室三层全被蛋白粉罐占据,连门架都插不下牛奶,只能委屈地搁在阳台小冰柜里。邻居王阿姨有次串门借酱油,拉开冰箱门愣住:“我以为你租了个仓库?”胡金秋正做拉伸,头也不抬:“训练完得马上补,放楼下怕潮。”
其实那冰箱根本不够用。助理每周二、四固定送货,一箱六罐,每罐2.27公斤,够他喝十天。开盖勺常年插在罐口,边缘磨得发亮。厨房台面上永远摆着摇摇杯,杯底残留的乳白色痕迹干了又湿,像某种仪式性的印记。
普通人买蛋白粉按月算,他按吨囤。去年双十一,品牌方给他定制了家庭装,直接送了半人高的铁桶,摆在客厅角落,远看像工业设备。朋友来玩开玩笑:“你这不像住家,像小型营养补给站。”他笑笑,顺手舀了一勺倒进水壶——那是他今天的第四顿。
没人说得清他到底喝了多少年。从青年队开始,这习惯就没断过。夏天训练完体温飙到39度,第一件事不是冲凉,是冲蛋白粉。冬天凌晨四点起床加练,厨房灯一亮,邻居就知道他又在调比例——水温不能高,会破坏蛋白结构,必须精准到40℃。
有次采访问他:“不腻吗?”他想了想:“比饿着强。”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镜头扫过他家厨房,冰箱门缝里还卡着半张营养师手写的摄入表,上面密密麻麻标着时间、克数、碳水配比,边角被水汽泡得发皱。
现在整栋楼都知道1802户的冰箱不制冷饮料,只存“燃料”。快递员送错一次蛋白粉,他能立刻打电话追回来——不是贵,是批次不对,氨基酸谱有细微差别。物业群里偶尔有人晒娃喝奶粉,底下总有人接一句:“建议问问胡哥要不要拼单。”
只是没人问过,那些空罐子去哪儿了。阳台角落堆着几十个压扁的铝罐,整齐码成小塔,像某种沉默的纪念碑。或许哪天收废品的大爷来了,会以为这家开了个微型回收站——毕竟,谁见过职业运动员把蛋白粉当水喝,还能十年如一日,喝出CBA篮板王的腰腹力量?
你说,要是普通人也这么喝,能练出八块腹肌吗?
